次日,还在睡梦中的沈知念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冷风吹醒,

    她将身上的被褥往上拽了拽,半睁眼,迷迷糊糊瞥见身前女人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沈姑娘,你醒了?”

    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

    听清来人,沈知念闭上双眼,蹙眉,眉底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
    她说谁这么没礼貌,现在说得通了。

    沈知念赖床一秒,挠着散开的头发起床大叫道。

    “谁啊!这么没有礼貌,不知道问问起没起床吗?”

    望到白霜迷茫的眼神,沈知念故作吃惊地捂住嘴巴。

    “啊,怎么是你啊白霜妹妹。我以为是哪位不知礼数的......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沈姑娘,打扰你的美梦了。”

    白霜有些慌乱,连忙垂眸低下头。

    沈知念抬手挑了挑睫毛,缓缓一笑。

    “不碍事的...”你知道就好。

    收拾完一切的沈知念出了军营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白霜。

    “白姑娘,走吧?”

    休养一段时间后,村里的村民身子都有些好转。

    瘟疫也从根本上消除,不少人已经可以自由活动。

    只有少数的人因为体质原因还在军营内。

    村庄的最中央是一道长街,街的最南边通往京城,不少做生意的小贩每日清晨早起床,挑着担子前京城。

    村庄的街道内恢复往日的繁华,人们张灯结彩,每个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
    傅宴礼那边已经查明此次瘟疫爆发并非猪瘟,昨日连夜写信送往京城说明大致情况。

    但具体的事情还是要经过审查,才能查明真相。

    而沈知念正打算利用这几天好好建造她的“商业帝国”。

    “沈姑娘,你说这个地方怎么样?”

    沈知念闻言顺着白霜手指的方向望去。

    街道与小街道的岔路口处,左邻胭脂铺子,右靠猪肉摊子。

    沈知念没忍住轻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白霜姑娘,你可清楚我们要卖的东西是何?中药草药,这些本就味道较大,你这靠着胭脂猪肉,是打算收了他们?”

    白霜脸上划过一丝难堪,她低头藏起眼底的情绪,情绪低落。

    “抱歉啊,沈姑娘。”

    沈知念行走了一圈,最终决定在距离街道的最南边选为地址。

    白霜有些不理解,望了望四周泛黄的山坡。

    虽说向南是京城,可毕竟也算得上一段距离,她有些不明白沈知念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地方。

    “沈姑娘,那么多繁荣的地段你不选,为什么选这种地方?”

    沈知念扫视了一眼白霜,虽然知道她心怀鬼胎。

    但是出于友善还是开口解释道:“我之前考察过。这个地段山上有不少毒果子毒草药,若是有人不慎吃了,那我这个铺子就是那人的救命稻草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,这条路朝着京城,每日过往的人也不少。虽说周遭的环境的确有些荒凉,可这些都是不需估量的因素。”

    白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“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?”

    “上山采草药,零成本,高利润。”

    沈知念撸了撸袖子,气势汹汹,说罢朝着山上进发。

    白霜犹豫了两秒,跟上步伐。

    “沈姑娘,你一个姑娘家,不会害怕吗?”

    沈知念低头扒拉着枯萎的草丛,试图从中找寻草药。

    她漫不经心开口道:“担心什么?你吗?难不成你要杀了我?”

    白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呆在原地。

    沈知念讪讪一笑,挥了挥手,“你别在意啊,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开玩笑。”

    说罢,沈知念眼疾手快从草丛中捏起一只螳螂。

    身后的白霜大惊失色,大喊了一声向后退去。

    “啊!沈姑娘,你怎么还抓虫子啊?”

    沈知念捏着螳螂的手上前送了送,一脸无辜。

    “白霜姑娘,你们家不是从医的吗?你难道不知道这玩意可入药?”

    白霜强忍恐惧,手中的帕子被她攥成一团。

    “我当然知道,只是心中有些恐惧罢了。”

    沈知念将螳螂随手一扔,拍了拍手,去除灰尘。

    “我看了这附近也没什么可以利用的,明日前往京城,我去批发一些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陪你一同。”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

    沈知念扯起一抹假笑,眼睛弯弯,眼底却无半点笑意。

    她有个恶趣味......就喜欢看别人给自己演独角戏。

    一下午的时间,沈知念和白霜两人都在给商铺规划范围。

    于沈知念而言,这将会是她人生当中第一笔小金库。

    天色渐晚,每家每户家门口前支上灯笼,照亮黑夜的路。

    沈知念双手背后蹦跶在回军营的路上。

    寒冬时节,街道上的行人较上午减少了许多。

    沈知念双手冰凉,指尖泛红,但她闭了闭眼还是没忍住偷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来到这就是好,都不用写论文。真想把我的好同学都叫过来,真是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现在的经商头脑磨炼完回家岂不直接开公司?”

    一想到这,沈知念整个人放肆了不少,她强压嘴角。

    但脸上的得意却丝毫没有遮掩。

    掀开帘子,营内一片漆黑,沈知念出门从地上捡起一根未燃尽的木枝。

    “我记得蜡烛点了啊,怎么灭了啊?今天风也不大啊......”

    黑暗中,零星的火光点燃了烛芯,微小的火焰在空中来回飘摇,好似下一秒就要熄灭。

    屋内四个角上各放了一盏烛台,将全部的蜡烛点燃后,沈知念余光瞥到了角落处的一抹黑影。

    压住心底的恐惧,喉咙不自觉滑动,手中细小的枝条“啪嗒”一声折断,碎成两半。

    寂静的房间内,树枝断裂的声音似被无限放大。

    紧张到噎住得到沈知念扶着桌子剧烈咳嗽起来。

    还没等将气咳出,她试到了肩膀处传来的温暖。

    长大的嘴一愣,沈知念整个人僵在了原地,此刻她的脑海中已经想出了一万种求救方法。

    后背突然被人拍了几下,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    “沈知念,你还好吧?”

    “傅宴礼?”

    意识到来人是谁后,沈知念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后背得到了舒缓。

    站直身子,沈知念正视傅宴礼,内心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。

    看多刺客暗杀的剧情,结合这几天的疑点,她都以为自己还没等到财神爷驾到就先碰上死神来了。

    “傅宴礼,你说你来就来吧,为什么把我蜡烛都吹灭了?甚至还躲在暗处吓我,你别以为你是太子我就不敢对你不客气。毕竟我......”

    嘴巴急转弯,沈知念意识到再说下去就要偏航了,连忙闭上了嘴,抿了抿唇。

    傅宴礼顿时来了兴趣,挑了挑眉示意沈知念继续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你后半句打算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说了我不仅会以太才的身份给你匾,还会给你十两白银。”

    沈知念两眼一瞪,有些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“你说真的?先给钱。”

    说着,她朝着傅宴礼摊开了手掌。

    下一秒,沉甸甸的白银出现在手心。

    沈知念震惊的瞪大了双眼,似不把眼珠子瞪出来不罢休。

    古代人...都这么财大气粗?

    沈知念握紧银子塞进里衣,理了理头发化身大家闺秀的模样。

    一脸正经道:“谁让姐姐我是五千年难遇的神人。”

    说罢,她冲着傅宴礼挑衅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谁说傻瓜不是瓜,歪财也是财。

    傻瓜的钱就是好赚。

    要是人人都是傻瓜,那我岂不是短短时间内就能赚的白银千两。

    想到这一点,沈知念忍不住笑了起来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情。

    于是自然而然的,落在傅宴礼的眼里。

    沈知念上一秒嘲笑他,下一秒自己笑了起来,像个傻子。

    “沈知念,别笑了。”

    正在开心头上的沈知念受到制止抬眸盯上傅宴礼,眼底闪过一丝不悦。

    “呦呦呦~难不成我们的太子殿下还管平民百姓的喜乐大权吗?”

    傅宴礼轻笑一声,沈知念瞬间抓住机会连续输出道。

    “太子就是不一样,别人笑不可以,自己笑就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沈姑娘,我是认真的,有事要说。”

    沈知念坐下,拿起桌中央的盏在手中把玩,面色沉重。

    “坐吧。”

    “这几日我派人调查过了,瘟疫的确是人为,但是无法确定来源,你可有妙计?”

    沈知念上下扫量了一眼傅宴礼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能有什么妙计?这种事情放在现代都不会发生,发生之后调个监控也就知道起因经过结果了。

    “有啊!”

    沈知念放下手中的盏,十指交叠置于下巴,她眉眼弯弯,紧接着摊开手掌。

    “二十两银子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傅宴礼无奈摇了摇头,低眸浅笑,“沈知念,你很贪财啊?”

    沈知念收回手握拳撑住了脸,眼中泛着碎光,眸底的情绪波澜。

    “不想知道就算了,太子殿下,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是一个商人。就喜欢趁火打劫~”

    傅宴礼频频点头,无奈从钱包拿出碎银放在了桌子上。

    “剩下的,算是我欠你的。”

    沈知念伸出手掌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,“空头欠款我可不接受,等着。”

    她起身从木枕下翻出纸张,随后一路小跑到屋外随手捡起几根刚刚熄灭的木枝。

    回到军营的沈知念趴在桌子上认真写起欠条。

    片刻,她举起写好的欠条左看右看,歪歪扭扭的字体像一群虫子在上面攀爬。

    “傅宴礼今日欠沈知念20两银子,已付清利息不知多少碎银,回京城必须履行承诺给予沈知念亲手赐的匾外加20两白银欠款。”

    沈知念满意点头,读完后递到了傅宴礼的面前,“签字、手印,一个不落我就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傅宴礼接过小声念叨,“真是个奸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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