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-花琬琰戏说《石头记》,玉瑶瑾神技试真影(3)

    花不甜和花亸见两位小姐起身,不得不放下龃龉,一同上前见礼。

    花琬琰见玉瑶瑾一身素服,全无半点装饰,当即愀然不悦,直言道:

    “玉仙姝第一日当值,便素装至此?未免煞了我们庭院的风景!”

    身后的花亸正暗气暗憋,私下寻着睚眦摊平的由头。见花琬琰提及玉瑶瑾的装束,立马见缝插针,煽风点火:

    “就是的!素妆素服的来此,搞得像是丧事一般,是来给小姐们惹厌的嘛!?”

    三女都以为玉瑶瑾被抓到了小辫子,却看到她一脸苦笑,为难的回道:

    “家门不幸,新丧两度。不得已,才如此穿着,还望小姐们见谅!”

    花玉娢三人大感希姹,急忙追问道:

    “真有丧事?还是接连归西的?都是谁呀?”

    玉瑶瑾回道:“第一丧,婆婆,姒容….。”

    花玉娢恍然,慨然道:“呀,是花子祺的娘亲?那个…瞽目的老太太?可惜了,儿子刚刚归来,一天福都没有享受到…,就这么去了?真是世事难料啊!”

    花琬琰也摇头兴叹,对花玉娢道:“唉,谁说不是呢?有福消受,无福造孽。且这祸福相依,都是‘福无双至,祸不单行’。我们两家是不是葭莩之亲?要不要去吊唁一番?”

    花玉娢知她意思,是特指眼前的玉瑶瑾,有体恤之意。但却摇摇头道:

    “花如海一门也是家臣,多半是祖上赐姓,并非远亲,大可不必。只是…,花子祺家里还有何人?那第二桩丧事…是谁的?”

    三女疑惑地看向玉瑶瑾,只见其黑着脸回道:

    “第二位仙去的…,是夫君的主公:花家堡二公子——花在云。”

    三女闻言大惊,“啊!?”

    “二哥哥…,没了?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…!?”花琬琰一脸的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按她小姑娘的想法,是所有兄弟姐妹都能飞升上界拜见家祖,怎么能有人突然仙逝?

    唯有花玉娢还算淡定,回忆起昨日花不同的遮遮掩掩来,立时将罗帕一招,恍然道:

    “真是的!小六叔昨日并未言明,只说今日大堂之后…。恐怕早已知晓,却把我们蒙在鼓里…。”言到此处,急忙追问详情。

    玉瑶瑾便将前番百般,大致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三女又嗟叹一场,两位千金才重新落座。

    尽管昨日从夜听琴处听来一些,花玉娢仍然详细询问了玉瑶瑾。比如:多大年纪了,老家哪里人,诸如此类的生平简介。

    花不甜面对这两个小侄女,委屈的放下长辈身份,应答如流,心里却在不住的自叹那‘风水轮流转’…。

    她曾经叱咤风云,呼风唤雨,如今要重新颔首低眉,屈于人下;

    对象还是自己的两个小侄女,真是百般滋味在心头,‘哑子漫尝黄柏味,自家有苦自家知’…。

    花琬琰没有花玉娢那般认真,早把玉册闲情拾了起来,聚精会神的翻着光页,仔细研读。

    花不甜眼尖,在那光幕上瞥见了‘宝玉’,心下狐疑;再看去的时候,又瞥见‘晴雯’,‘袭人’,便断定她读的是曹先生的《石头记》。

    心中不禁摇头,本以为她们是在用功读书,自己还曾顾忌打扰…。

    没想到,两个侄女也是闺阁无二,也看这些意乱情迷的话本。

    花玉娢看到她的眼神异样,顺着玉瑶瑾的目光瞥见花琬琰的所为,颇有几分不悦,脱口而出:

    “妹妹可真是心大!二哥哥刚刚没了,你便看起话本子!?这要是贻人口实,被人诟谇谣诼,岂不是百口莫辩?你是嫌花家的衔橛之变还少嘛?赶紧把那劳什子放下!什么时候看不行?偏偏这个时候….。”她急得火上房,生怕妹妹蒙受不白之冤。

    可花琬琰却不以为意,巧言令色的为自己辩白:

    “人家是记得二哥哥呢!这不特意在找黛玉葬花的段子嘛!?本想着回味一下黛玉的葬花词,正合这绿肥红瘦的时节,我也做来一首,送去吊唁二哥哥…。偏偏就被你看了个‘不顺眼’!?这里又没有外人,怎会传了出去?”说到这里,她才想起面前的玉瑶瑾来。

    两女目光触碰,使得花琬琰起了犹豫,这才止住不言。

    花玉娢深知其意,心里把这同胞妹妹恨得牙痒,却转脸赔笑的对玉瑶瑾道:

    “我们这里都是香火姊妹,没上没下,整日里的讪牙闲嗑,百无禁忌。我们都习惯了,还请玉仙姝不要见外才是。”

    她后面的隐语,实际上是:请你守口如瓶!

    花不甜江湖阅历丰富,怎会不明此意?当即哂然而笑:

    “玉娢小姐多虑了!玄卿既是二位小姐的近身侍卫,日后便是两位小姐的心腹体己,心膂爪牙。别说这等小事不会说出去,就是天大的祸事,把刀架在脖颈子上面,也不会说出去!”

    怕两女纠结此问题,花不甜索性主动寻找话题,意在打岔。

    便对花琬琰投其所好,笑谈道:

    “琬琰小姐也喜欢读《红楼梦》?这可不是一般的话本子,没点真才实学,没有对文字的执着之心,还真是读不进去呢!若只是读个热闹,还不如看些个其他的!”

    花琬琰刚刚被姐姐指诲,心中尚在委屈。

    忽闻玉瑶瑾提起此节,料想着她不会说出去,登时心花怒放,雨过天青。

    粲然一笑,露出一口白花花的小碎牙来,爽然应道: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!?玉仙姝此话当真的投契!自打吾读过曹先生的《石头记》,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子,都不能入眼。”

    “尤其,现在的风气不好,尽是急功近利之徒。或写个仙女配傻子,再就是写个残疾人咸鱼翻身。皆是低俗娱乐,博人眼球,全无底线;更有甚者,不读书,还写书。还利令智昏,拾人牙慧,不以为耻。”

    “动词、形容词、拟声词都分不清,乏词甚至,毫无水准可言,我都懒得去看。整个一低俗、恶俗的乱象,全然不像曹先生的文章,字里行间,皆是文字的真谛。”

    “虽没有惊心动魄的剧情,却令人难以释卷,爱不释手。每每回顾,意犹未尽;推敲之处,使人流连。这便是文字本身独有的魅力,与剧情无关,是真材实料的大作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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