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69

    苏檐雨眼圈微红:“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。”

    光影更迭,沈梵桉立体的五官愈显深刻:“12月22,今年的冬至,很好记。”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苏檐雨就是被这一句很好记给击中了泪点,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不想让他瞧见自己没出息的眼泪,囔声道: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似是察觉到她的不对劲,沈梵桉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肉,粗粝的指腹状似不经意地擦过眼梢,带走湿润的泪迹,胸腔震动:“苏小雨,抬头,看烟花。”

    看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。

    苏檐雨吸了吸鼻子,捉住他宽大的手攥在掌心,腕间飘来淡淡的木质香气,掺杂空气中的硝烟味,温润又冷冽,在她二十五生日的这个夜晚留下独特的印记。

    她吸了吸鼻子,整理好心情重新抬头,一朵接着一朵的烟花在黑眸中绽放,苏檐雨扬起笑,发丝随风飘舞,眼睛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沈梵桉盯着她,目不转睛,好一会才哑声问:“喜欢吗?”

    苏檐雨举起手机拍了许多照片,闻言用力点头:“喜欢!”

    男人闻言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,有些得意地挑挑眉,像只被主人夸赞的大型犬。

    烟花秀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,零下的新疆冷得刺骨,苏檐雨捂着冻僵的耳朵爬上车,感受到车里的温暖才觉得又活了过来。

    沈梵桉适时递来暖宝宝,她道谢接过,却听见他说:“抱歉,我忘了把温度考虑在内了。”

    “很冷吧。”

    男人眉心微蹙,眼里的懊恼不加掩饰。

    苏檐雨一愣,随即摆摆手:“没有没有!我一点也不冷!”

    似是怕他不相信,她立刻放松哆嗦的肩膀,摘下围巾和暖宝宝,展示自己没有被冷到。

    瞧着姑娘傻气宽慰他的样子,沈梵桉心头一软,他攥住苏檐雨冰凉的双手贴到自己的脸上,掌心覆于手背,企图用这种方式为她取暖。

    烟花消散,四周再一次陷入黑暗,车里也没开灯,一片昏昧中,苏檐雨捧着男人的脸,对上他幽沉的目光,呼吸一促,莫名吞咽了一口。

    结果口水没吞干净,卡在喉咙里,苏檐雨轻声咳了咳,紧接着打了个响亮的嗝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空气诡异地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苏檐雨双眸瞪大,眼神仓皇而尴尬,她蜷缩手指,想为自己辩解几句,可那嗝似无止境一般从胸口往上返:“我,呃,被口水呃,呛到了……呃……”

    她断断续续地开口,眼尾泪花闪烁,模样看着狼狈不已。

    沈梵桉望着她,没忍住低笑出声,苏檐雨听见更急了,凑过去将脸埋进他的颈窝,肩膀因为打嗝一耸一耸的,可爱极了。

    沈梵桉见她害羞,忙止了笑,他揉着她腰间的软肉,嗓音低沉暗哑,在她耳边轻柔安慰:“我不是在笑你。”

    只是太可爱了。

    苏檐雨懊恼地闭了闭眼,自己怎么总是在他面前出洋相。

    安抚了一会,嗝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,沈梵桉喉结滚动,忽然叫她:“小雨。”

    苏檐雨抬头,可怜兮兮地去看他。

    下一瞬,唇就被吻住了。

    苏檐雨猛地一怔,连眨眼都忘了,直到下唇被轻轻咬了下她才找回自己的呼吸,抬手圈住男人的脖颈,认真回应这个突然的吻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二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,额头相抵。

    “还打嗝么?”沈梵桉哑着声笑问。

    苏檐雨垂下眼,耳根发烫,老老实实地回答:“不打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她抱得更紧,上半身几乎贴在他身上,黏黏糊糊地蹭着他的脖子。

    沈梵桉被蹭的呼吸微沉,全身肌肉绷紧,他克制箍着她细腰的力道,忍了忍,还是沉不住气地在女孩耳边诱哄道:“要坐上来吗?”

    这不是他的车,他不想让苏檐雨躺下。

    男人气音低浅,听着有点色,鼻息灼热急促,剐蹭着耳廓,如同恶魔的低语,诱人犯错。

    苏檐雨心尖一颤,脊背发麻,似有细微的电流一路蹿至头皮,洇湿她清明的双眼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布料摩擦的悉索声在昏暗中显得尤为暧昧,苏檐雨跨坐到沈梵桉腿上,熟悉的姿势令她不由想起上次在她家的初吻,心跳滞了治,随即动得更快。

    视线相缠,彼此眼里倒映出对方的身影,时间似乎都静止了。

    无人的旷野,又是逼仄的车内,这种刺激的场景下助长了欲望的疯涨。

    沈梵桉难耐地滚了滚喉结,在一片无言中任由大火燃烧,毫不遮掩地向她展示自己的情动。

    苏檐雨僵了僵,脸颊烧热,她很喜欢他为她动情的模样,可心底又明白他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。

    新婚那晚两人都坦诚相见了,他都能做到只蹭蹭,该夸他忍耐力惊人,还是意志力卓绝。

    她实在不知道他在顾忌些什么。

    或许……他对她还是不够喜欢。

    思及此,苏檐雨有些丧气,她突然很想证明些什么,动作急躁地去解男人的外套,热情的吻也从唇角流连至颈侧,甚至故意咬了咬他凸起的喉结。

    沈梵桉一愣,没等他反应过来,外套已经被拉开了,姑娘乖顺地伏在他怀里,吮吻着他的脖颈,手从胸口滑到腹部,接着搭在他的裤带边沿,试图扯开。

    意识到她要干嘛,沈梵桉心头一震,立刻擒住她的手腕,呼吸粗沉,嗓音欲望浸湿:“不用管我。”

    苏檐雨有些受伤地看着他,黝黑泛光的眼眸无声控诉。

    沈梵桉沉了口气,无奈地亲了亲她的掌心:“你不用做这些。”

    他以为她在讨好他。

    可苏檐雨想的却是逼他动她。

    二人对不到一块,又不好意思展开这个问题,总有一人要妥协。

    妥协的是苏檐雨,原因无他,沈梵桉似被她刚才的举动刺激到了,更加热情地想让她感到舒服,完全剥夺了她的自主权。

    他还让她叼着衣角,她更说不出话了,只能从鼻子里哼出几声抗议的喘息,那音调似在骂他过分。

    沈梵桉闻声痞气地笑笑,粗糙的指腹坏心眼地擦过:“忍着。”

    “呜呜!”

    苏檐雨红着眼瞪了他一眼,挣了挣被他钳制在身后的手腕,男人力气太大,她实在抵抗不住,只能咬他泄愤。

    沈梵桉任她咬,她越咬他动的就越用力。

    窗外寒风呼啸,车内的温度却愈发高涨,不知过了多久苏檐雨累倒在他怀里,沈梵桉慢条斯理地帮她理好衣服,重新裹上外套。

    他将人放回副驾,轻轻在她眼皮上落下一吻:“睡吧。”

    等回到民宿已经是半夜了,苏檐雨迷迷糊糊间被沈梵桉抱下车,然后一路被抱着回到房间,搁在床上。

    沈梵桉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蹲在她床前,小声问她:“生日蜡烛还没吹呢。”

    苏檐雨实在困得不行,咕咕哝哝的,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:“好的,收到,我等会就去……”

    沈梵桉失笑,起身走到桌前,将送来的草莓蛋糕拆开,插上蜡烛,用打火机点燃,捧着送到女孩面前,柔声唤她:“小雨,许个愿望。”

    苏檐雨艰难撑开眼皮,隔着蜡烛摇曳的火光,她看到了大哥哥那张过分好看的脸,还以为自己在做梦,下意识说道:“我想和大哥哥一直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沈梵桉心头微动。

    大哥哥?

    是他吗?

    沈梵桉放低音量,声线醇厚,似诱似哄:“大哥哥是谁?”

    苏檐雨闭上眼:“大哥哥是,是,沈哥哥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女孩便头一歪,彻底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得到想要的答案,沈梵桉勾了勾唇,形状多情的桃花眼在火光下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他代替苏檐雨吹灭蜡烛。

    这个愿望他就可以帮她实现。

    -

    第二天苏檐雨悠悠转醒,沈梵桉不在床上。

    她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,才八点。

    她发了会呆,闻到身上似有若无的复杂味道,便想着去洗个热水澡。

    等她打开浴室的门时,却撞见光着上半身的沈梵桉正在里面刷牙洗漱。

    紧窄有力的腰腹上六块腹肌清晰可见,手臂青筋迭起,二头肌健硕但不夸张。

    这是具极为养眼的男性身体,苏檐雨失神地欣赏了片刻,接着迟钝地注意到他脖颈和锁骨上青紫的吻痕和牙印。

    罪魁祸首就是她。

    脸腾得冒起热气,她连忙转过身结巴道:“不,不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说罢就要关门出去,却被沈梵桉拦腰抱进了浴室。

    后背贴上滚烫结实的胸膛,苏檐雨身体一僵,整个人缩成了鹌鹑,耳朵红得能滴血。

    沈梵桉单手搂着她,慢条斯理地刷完牙,擦完脸,接着将人抵在了水池边。

    鼻息纠缠,他侵略性十足的目光落在苏檐雨敞开的领口,眸色一暗。

    他昨晚没轻没重,下手是狠了些,痕迹看起来有点可怖。

    苏檐雨捂住嘴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还没洗漱……”

    “放心,不碰你。”

    沈梵桉喉骨轻滚,嗓音听起来很哑很沉,他轻抚她纤长的脖颈,指腹在青紫上流连。

    苏檐雨痒得缩了缩脖子,可怜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沈梵桉呼吸渐沉,无奈地叹了口气,捧起女孩的脸亲了亲她的额头:“你慢慢洗,不着急,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
    撂下这句话,沈梵桉松开她,走出浴室将门关紧。

    苏檐雨顿时感觉呼吸重新回到了身体,她转身瞧见镜子里自己“狼狈”的模样,无措又羞赧地眨了眨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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