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母妃一直盼着你，能为母妃争口气，有一日能越过太子入主东宫，现如今这么多年我们母子的心愿眼看就要实现了，你却闹这么一出....”
荣妃站在书房门前，一下下的扣门，口中不停骂萧景明为不孝子。主子大发雷霆，一旁侍女以及小厮默默站着不敢多言半句，更不敢上前制止。
“娘娘，丞相大人以及卫大人来了，娘娘，您看这....”东竹为难道。
房门始终未开，荣妃耐心告罄，实在没法子了，铁青着脸道：“本宫知道了。本宫这就去前厅。”
里头人始终不愿出来，外头来的宾客又是有头有脸的人物，不能怠慢。
荣妃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怒火给。
她朝身后的嬷嬷扬了扬手，她们立刻上前为荣妃重新整理服饰，荣妃幽怨的瞥了眼房门，阴沉着脸朝正厅走去。
谢慕云脚步匆匆迈入院子，却撞见荣妃。
低头侧身让路，没成想荣妃竟停下步子，犀利眼神盯着她，低声道：“你替本宫进去劝劝他，让他早点振作起来，若是再这样下去，惹怒陛下，东宫借机复位，那这些年我们所有的努力，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。”
谢慕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，迅速应下：“诺。”
*
谢慕云至房门前，推了几下房门，打不开，无论她如何唤，里面的人都不吭声。
谢慕云强硬道：“东竹，去王府的管家那，将这房门的钥匙给要来。”
“这....这....”东竹愣住，“谢大人，王爷吩咐过，今日不许任何人进入书房。你如此做，怕是会惹得王爷不快。小的们也会遭殃。”
“这个你不用担心，天塌下来有我在这顶着。今日他要是不出房门一步，陛下若是降罪下来，整个雍王府都得遭殃。”她催促道，“快去啊。”
东竹犹豫再三，还是从王府管家那取来了备用钥匙。
谢慕云眉心拧起，快速入内，合上房门。
地面上全是空酒盅，空中飘满酒香。
她循着酒盅的方向走去，抬眼就看见平头案的钿椅脚边躺着的男子。
身穿纯麻丧服，一头墨发完全凌乱，安安静静的靠在墙边，一口口的往嘴里倒酒。
一双眼睛再也不复往日的流光，只剩悲伤溢了满地。
空洞的眼神，苍夷满目。
脚步声传到耳中，萧景明抬头瞥了她一眼，一句未言。
谢慕云迅疾上前，夺过他手中的酒盅，甩在地上：“殿下，别喝了。”
萧景明又从她手里夺回：“给我，给我。”
“殿下，殿下！”
“给我。你这是要做什么，敢阻止本王。”
“殿下！”
她双手攥紧萧景明的衣襟，坚决地不让他继续喝下去：“殿下！”
萧景明仍发疯一样的去抢她手里的酒：“给我，给我。”
“萧景明！你看着我，看着我！”谢慕云将他身边那些酒壶全都甩开，目光锁住他那双红肿的双目，冲他吼道：“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啊，自暴自弃，如此喝下去，是不要命了吗。你不要忘记了，你不要忘了，你还没入主东宫，成王还有复位的可能。”
“我不管，我不管。”
他双手挣开谢慕云的双手，指着她，冲她对吼：“鞭子没有打在你身上，你不懂，你根本不懂。”
喊得声嘶力竭，撕心裂肺，双手用力的捶着自己的心脏处，带着自责与愧疚。
“她已经死了，死的那么惨，我不能接受，不能！”
“正是因为王妃死得惨且蹊跷，我们才要为她报仇雪恨。”谢慕云尝试着想让萧景明冷静下来，“殿下，我知道你恨，恨那些伤害王妃的人，恨那些费劲心思想害你的人，你先安静下来听我说。”
谢慕云握住萧景明的手：“殿下，自古成王之路注定铺满鲜血，帝王宝座上的人最不能有的，就是情爱，两者不能兼得的道理，亘古不变，王妃已经死了，她回不来了，你就算今日把自己喝死她也回不来。殿下，不能接受，也必须接受，开弓没有回头箭，这是你选的路，你就必须将它给走完。纵使遍体鳞伤，也要咬牙坚持下去。”
萧景明的眼神一寸寸的冷下去，她的话锋利得直接剜他的心脏，将他的心脏里仅剩的那一丝温度彻底剜去。
谢慕云再道：“殿下，你要记住，你与别人不同，别人可以不管不顾，放任自己，你不能，因为你身后是整个南赵，你有的责任要去完成，你可以悲伤，可以难过，但绝对，绝对不能自暴自弃！”
萧景明怔怔的看着她，看着这个在他身边呆了多年的臣子。
她说，他背后是整个南赵，有自己的责任要去完成。
责任，责任....
萧景明回抓住谢慕云的手。
谢慕云一愣。
听见他哽咽道：“你说的那些，我并非不懂，只是我没有想到，会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，这一切本该是我来抗，有什么冲着我来就行，她是无辜的。终归是本王无用，没有护好她。”
他的神情逐渐平和下来，谢慕云继续劝道：“殿下，一损俱损，一荣俱荣，当王妃嫁入雍王府的那一刻开始，你们就注定是一体的，现如今发生的一切，是我们都没有预料到的，殿下现在唯一能做的，就是重新振作起来，殿下大业得成的那一日，想必王妃在天之灵也会为殿下感到高兴的。”
“殿下，如今前厅，来了许多朝中重臣，都是前来祭拜王妃的，殿下不该如此继续下去，圣上近日对殿下此般消极的态度已很是不满，如今太子虽已废，但只要李原手中的兵权尚在，就有复位的可能，在如此关键的时期，殿下万万不可做出惹恼圣上之事。”
“殿下，你若不为自己想，也得为整个南赵想想，若是成王即位，他的残暴，将视百姓生命如草芥，不出十年，南赵注定会亡。燕太子虽不在世，但荣王与景王都是满腹才学能担社稷之人，北燕若是发兵南下，到那日南赵将会无人可守，边境将无人可挡。”
谢慕云一字一句道：“殿下，你一定要赢，你也必须赢。”
谢慕云的话将在崩溃边缘的萧景明的思绪给完全扯了回来，每一句都在逼着萧景明往前走，走出如今的泥潭困境。
萧景明依旧垂首不语。，抽回手背过身去，目光望向窗台处，朦胧的暖阳笼在他悲凉的眉眼处。
他的沉默长达半个时辰。
谢慕云在一侧静静的站着。
默默的等。
等他的回答。
许久后，垂头不语的萧景明终于抬起头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的目光定定地望向谢慕云。
他没说半句话，只是静静的将鬓边的碎发全部拨到脑后，那张平静的脸上的悲伤渐渐散去，谢慕云笑着上前一步，从衣袖里掏出锦帕，柔夷伸向萧景明苍白又憔悴的脸。
薄唇边缘长出一层胡茬，沾染些酒渍，好几日没梳妆，邋遢得很。
她用锦帕仔细的擦拭萧景明下颚以及唇角。
萧景明目色深深的瞥她一眼，又看了眼她手里的锦帕，以及她那白皙的手腕。
薄唇轻启，想说些什么，但却没有说出口。
任凭她擦拭着自己的脸颊。
书房内变得异常安静。
方才的对吼就像从未发生过。
“行了。”谢慕云最后拂了拂萧景明的衣领子，道：““王爷出去吧。”
“记住臣今日所说的话，在接下来的日子中，做一个无心之人。”
“无论对谁，都是这样。”
这一句话强有力的叩打着萧景明的心，一下又一下。
他敛起所有沉痛的表情，淡声道：“本王知道了。”
萧景明迈出房门，东竹松了口气：
"殿下，您可算是出来了，再不出来，荣妃娘娘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。”
“走吧，去前厅。”
“卫大人来了吗？”
“来了，来了，卫大人方才正派人来找殿下呢。”
谢慕云站在长长幽深的廊庑内，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迈着沉重的步子往正厅走去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笑容，随后收起手中的锦帕。
方才的所有的担心，在这一刻，彻底烟消云散。
*
雍王府内办了一场葬礼。
太子被废，皇帝下令他于六月离京，前往封地锦州。
萧景辰将满腔怒火发散到谢慕凝身上，以谢慕凝嫉妒陷害成王妃致其流产为由休弃，直接将刚生完孩子的谢慕凝赶出王府。
谢慕云得知此事，派人去接谢慕凝回府修养。
被休弃之后的谢慕凝变得异常沉默，平日就呆在自己院子内闭门不出。
回府的第三日，趁府内下人不注意，上吊自杀。
幸好谢慕安来看望她，发现及时，才救回一命。
“凝儿，凝儿，你怎么那么傻啊。”江氏听闻谢慕凝自杀的消息，急匆匆的赶到谢慕凝的院内，在看见她脖颈上的红痕时，忍不住哭出声：
“凝儿，你还有孩子呢，无论如何都得活下去，就当是为了孩子，你也不能干这种傻事啊。”
江氏一哭，房内其余人也低头抹泪，吴氏也在一旁劝道:"是啊。四妹妹，你也是当娘的人了，就算不为自己想，也得为孩子想啊。"
谢慕凝一抽一泣：娘，如今我已是被废之躯，殿下说之后不允许我再踏入王府一步，也不许我再看孩子一眼，你说我活着，还有什么用啊，娘....!"
谢慕云刚一入府，听闻此事，直奔谢慕凝的院子。
谢慕凝如此伤心，谢慕云心里难受得很，“凝儿。你不要这样想，事情总归是有转机的。”
“三哥哥如今说这话，不觉得太迟了吗！”谢慕凝抽回被江氏握着的柔夷，冷漠的眼神望着江氏与谢慕云，“从始至终，三哥哥只是把我当作扳倒太子殿下的一枚棋子，是我自己瞎了眼，才会相信你们的谎话，你们出去吧，我不想再看见你们。”
“凝儿！”
“出去！”
荣妃站在书房门前，一下下的扣门，口中不停骂萧景明为不孝子。主子大发雷霆，一旁侍女以及小厮默默站着不敢多言半句，更不敢上前制止。
“娘娘，丞相大人以及卫大人来了，娘娘，您看这....”东竹为难道。
房门始终未开，荣妃耐心告罄，实在没法子了，铁青着脸道：“本宫知道了。本宫这就去前厅。”
里头人始终不愿出来，外头来的宾客又是有头有脸的人物，不能怠慢。
荣妃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怒火给。
她朝身后的嬷嬷扬了扬手，她们立刻上前为荣妃重新整理服饰，荣妃幽怨的瞥了眼房门，阴沉着脸朝正厅走去。
谢慕云脚步匆匆迈入院子，却撞见荣妃。
低头侧身让路，没成想荣妃竟停下步子，犀利眼神盯着她，低声道：“你替本宫进去劝劝他，让他早点振作起来，若是再这样下去，惹怒陛下，东宫借机复位，那这些年我们所有的努力，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。”
谢慕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，迅速应下：“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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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慕云至房门前，推了几下房门，打不开，无论她如何唤，里面的人都不吭声。
谢慕云强硬道：“东竹，去王府的管家那，将这房门的钥匙给要来。”
“这....这....”东竹愣住，“谢大人，王爷吩咐过，今日不许任何人进入书房。你如此做，怕是会惹得王爷不快。小的们也会遭殃。”
“这个你不用担心，天塌下来有我在这顶着。今日他要是不出房门一步，陛下若是降罪下来，整个雍王府都得遭殃。”她催促道，“快去啊。”
东竹犹豫再三，还是从王府管家那取来了备用钥匙。
谢慕云眉心拧起，快速入内，合上房门。
地面上全是空酒盅，空中飘满酒香。
她循着酒盅的方向走去，抬眼就看见平头案的钿椅脚边躺着的男子。
身穿纯麻丧服，一头墨发完全凌乱，安安静静的靠在墙边，一口口的往嘴里倒酒。
一双眼睛再也不复往日的流光，只剩悲伤溢了满地。
空洞的眼神，苍夷满目。
脚步声传到耳中，萧景明抬头瞥了她一眼，一句未言。
谢慕云迅疾上前，夺过他手中的酒盅，甩在地上：“殿下，别喝了。”
萧景明又从她手里夺回：“给我，给我。”
“殿下，殿下！”
“给我。你这是要做什么，敢阻止本王。”
“殿下！”
她双手攥紧萧景明的衣襟，坚决地不让他继续喝下去：“殿下！”
萧景明仍发疯一样的去抢她手里的酒：“给我，给我。”
“萧景明！你看着我，看着我！”谢慕云将他身边那些酒壶全都甩开，目光锁住他那双红肿的双目，冲他吼道：“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啊，自暴自弃，如此喝下去，是不要命了吗。你不要忘记了，你不要忘了，你还没入主东宫，成王还有复位的可能。”
“我不管，我不管。”
他双手挣开谢慕云的双手，指着她，冲她对吼：“鞭子没有打在你身上，你不懂，你根本不懂。”
喊得声嘶力竭，撕心裂肺，双手用力的捶着自己的心脏处，带着自责与愧疚。
“她已经死了，死的那么惨，我不能接受，不能！”
“正是因为王妃死得惨且蹊跷，我们才要为她报仇雪恨。”谢慕云尝试着想让萧景明冷静下来，“殿下，我知道你恨，恨那些伤害王妃的人，恨那些费劲心思想害你的人，你先安静下来听我说。”
谢慕云握住萧景明的手：“殿下，自古成王之路注定铺满鲜血，帝王宝座上的人最不能有的，就是情爱，两者不能兼得的道理，亘古不变，王妃已经死了，她回不来了，你就算今日把自己喝死她也回不来。殿下，不能接受，也必须接受，开弓没有回头箭，这是你选的路，你就必须将它给走完。纵使遍体鳞伤，也要咬牙坚持下去。”
萧景明的眼神一寸寸的冷下去，她的话锋利得直接剜他的心脏，将他的心脏里仅剩的那一丝温度彻底剜去。
谢慕云再道：“殿下，你要记住，你与别人不同，别人可以不管不顾，放任自己，你不能，因为你身后是整个南赵，你有的责任要去完成，你可以悲伤，可以难过，但绝对，绝对不能自暴自弃！”
萧景明怔怔的看着她，看着这个在他身边呆了多年的臣子。
她说，他背后是整个南赵，有自己的责任要去完成。
责任，责任....
萧景明回抓住谢慕云的手。
谢慕云一愣。
听见他哽咽道：“你说的那些，我并非不懂，只是我没有想到，会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，这一切本该是我来抗，有什么冲着我来就行，她是无辜的。终归是本王无用，没有护好她。”
他的神情逐渐平和下来，谢慕云继续劝道：“殿下，一损俱损，一荣俱荣，当王妃嫁入雍王府的那一刻开始，你们就注定是一体的，现如今发生的一切，是我们都没有预料到的，殿下现在唯一能做的，就是重新振作起来，殿下大业得成的那一日，想必王妃在天之灵也会为殿下感到高兴的。”
“殿下，如今前厅，来了许多朝中重臣，都是前来祭拜王妃的，殿下不该如此继续下去，圣上近日对殿下此般消极的态度已很是不满，如今太子虽已废，但只要李原手中的兵权尚在，就有复位的可能，在如此关键的时期，殿下万万不可做出惹恼圣上之事。”
“殿下，你若不为自己想，也得为整个南赵想想，若是成王即位，他的残暴，将视百姓生命如草芥，不出十年，南赵注定会亡。燕太子虽不在世，但荣王与景王都是满腹才学能担社稷之人，北燕若是发兵南下，到那日南赵将会无人可守，边境将无人可挡。”
谢慕云一字一句道：“殿下，你一定要赢，你也必须赢。”
谢慕云的话将在崩溃边缘的萧景明的思绪给完全扯了回来，每一句都在逼着萧景明往前走，走出如今的泥潭困境。
萧景明依旧垂首不语。，抽回手背过身去，目光望向窗台处，朦胧的暖阳笼在他悲凉的眉眼处。
他的沉默长达半个时辰。
谢慕云在一侧静静的站着。
默默的等。
等他的回答。
许久后，垂头不语的萧景明终于抬起头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的目光定定地望向谢慕云。
他没说半句话，只是静静的将鬓边的碎发全部拨到脑后，那张平静的脸上的悲伤渐渐散去，谢慕云笑着上前一步，从衣袖里掏出锦帕，柔夷伸向萧景明苍白又憔悴的脸。
薄唇边缘长出一层胡茬，沾染些酒渍，好几日没梳妆，邋遢得很。
她用锦帕仔细的擦拭萧景明下颚以及唇角。
萧景明目色深深的瞥她一眼，又看了眼她手里的锦帕，以及她那白皙的手腕。
薄唇轻启，想说些什么，但却没有说出口。
任凭她擦拭着自己的脸颊。
书房内变得异常安静。
方才的对吼就像从未发生过。
“行了。”谢慕云最后拂了拂萧景明的衣领子，道：““王爷出去吧。”
“记住臣今日所说的话，在接下来的日子中，做一个无心之人。”
“无论对谁，都是这样。”
这一句话强有力的叩打着萧景明的心，一下又一下。
他敛起所有沉痛的表情，淡声道：“本王知道了。”
萧景明迈出房门，东竹松了口气：
"殿下，您可算是出来了，再不出来，荣妃娘娘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。”
“走吧，去前厅。”
“卫大人来了吗？”
“来了，来了，卫大人方才正派人来找殿下呢。”
谢慕云站在长长幽深的廊庑内，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迈着沉重的步子往正厅走去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笑容，随后收起手中的锦帕。
方才的所有的担心，在这一刻，彻底烟消云散。
*
雍王府内办了一场葬礼。
太子被废，皇帝下令他于六月离京，前往封地锦州。
萧景辰将满腔怒火发散到谢慕凝身上，以谢慕凝嫉妒陷害成王妃致其流产为由休弃，直接将刚生完孩子的谢慕凝赶出王府。
谢慕云得知此事，派人去接谢慕凝回府修养。
被休弃之后的谢慕凝变得异常沉默，平日就呆在自己院子内闭门不出。
回府的第三日，趁府内下人不注意，上吊自杀。
幸好谢慕安来看望她，发现及时，才救回一命。
“凝儿，凝儿，你怎么那么傻啊。”江氏听闻谢慕凝自杀的消息，急匆匆的赶到谢慕凝的院内，在看见她脖颈上的红痕时，忍不住哭出声：
“凝儿，你还有孩子呢，无论如何都得活下去，就当是为了孩子，你也不能干这种傻事啊。”
江氏一哭，房内其余人也低头抹泪，吴氏也在一旁劝道:"是啊。四妹妹，你也是当娘的人了，就算不为自己想，也得为孩子想啊。"
谢慕凝一抽一泣：娘，如今我已是被废之躯，殿下说之后不允许我再踏入王府一步，也不许我再看孩子一眼，你说我活着，还有什么用啊，娘....!"
谢慕云刚一入府，听闻此事，直奔谢慕凝的院子。
谢慕凝如此伤心，谢慕云心里难受得很，“凝儿。你不要这样想，事情总归是有转机的。”
“三哥哥如今说这话，不觉得太迟了吗！”谢慕凝抽回被江氏握着的柔夷，冷漠的眼神望着江氏与谢慕云，“从始至终，三哥哥只是把我当作扳倒太子殿下的一枚棋子，是我自己瞎了眼，才会相信你们的谎话，你们出去吧，我不想再看见你们。”
“凝儿！”
“出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