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哪步？”
吕静眼里闪着罪恶的八卦火星子，和她银边冷光眼镜衬托出的干练冷静气质，形成鲜明对照。
林向晚眼神游移，看向别处，“就，摸了一下…”
“只一下？”
“呃，也、不止。”林向晚回忆着指尖的触感，仿佛上好的真丝羊绒包裹着坚硬的石头，那一块块的，她逐一摁过。
她摸了一下，又一下、再一下…
手指还顺着侧腰纹理，滑向了他宽厚的脊背，那里沟壑分明，还有他的腰，真是意外的细……
“亲了？”
吕静又问。
林向晚瞬间回神，矢口否认：“没有！”
那纤长的手指迅速捂住唇瓣，仿佛要盖住上面那火热的触感。
林向晚脸颊发烫，几乎要冒烟了。
吕静露出了然之色，啧啧称奇：“还真让我家那口子说中了，话又说回来，你也不亏嘛！陆砚人虽严肃，但长得还是极好的，说实在，我们医院那群男医生单论五官样貌，没一个比得过他，就是性子太冷了……不过啊，听说，有的人反差很大……”
林向晚还在发怔，神游太虚。
脑中接连浮现那日场景，细节清晰如4K大屏幕，高清画面一帧帧闪过……陆砚哪里和这些词沾边，一点儿也不严肃！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放浪形骸！和被妖精附体了似的，哪里还有平日的稳重！！
林向晚很懊恼，偏偏那时，她鬼迷了心窍，手搭在他肩背处，他不躲也就罢了，竟还顺势倾压，鼻尖几乎要与她的相触，只差一步，她就给压在床榻之上。
关键时刻，林向晚大脑里断了的那根玄突然接上，她使出浑身力气将他推开，唇瓣擦着他的唇角。
热辣辣的触感，仿佛还停留在唇上。
忽的，她看到了吕静那双过于明显的调侃眼睛，瞬间回到现实，端正神色：“不是你想的那样！”
……
自那日之后，林向晚可劲儿躲着陆砚，缩在实验室埋头苦干，任谁组局，她都以忙给推掉。
吕静受人之托，再次登门，想着自家那口子交代的任务，她不再继续打趣，追问：“你到底怎么想的啊，接下来啥打算？”
“……”
林向晚扶头，额角青筋跳得她心烦，她不想一着不慎，二人关系朝着某种方向狂奔而去，到时候，她真不知该怎么挽回。
“你总不能一直躲着他，不见人吧？”
“唉，先冷静一下。”
她觉着，像陆砚这种血气方刚的年纪，当时那样，多半是因为两人在密闭空间内，又赶上了被雨淋湿，年轻冲动，一时上头。
或许，等他冷静下来，等那股子冲动劲过去，会发现，她并不是真正适合他的人。
他年轻，可她不是。
待在这个二十多岁的躯壳中，芯子毕竟是多活了好几年，林向晚说服不了自己，也像个真正年轻人一样，冲动放任，可以不顾一切，不考虑未来。
两人沉默。
吕静已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相识已久，她太了解这个看着年轻，实则沉稳过了头的姑娘，吕静叹了口气：
“这么逃避下去，也不是个法子，如果你不想，不如直接告诉他，给他个痛快，直接把话说开得了，也省得你憋闷。”
“直接说开，还能做朋友么？”林向晚深吸了口气。
有些话，说了与没说，是质的区别，迈了那一步，往往就再难回头。
吕静默然：“够呛。”
“那你还出这主意？”
吕静爽利惯了，最看不得旁人优柔寡断地磨叽：“我这不是见不得你委屈么！”
林向晚顿了下，忽然眉头展开：“你倒是提醒了我，有个法子……”
两道纤细身影并排走在林荫小路中间，四下无人，树影斑驳摇晃，一人轻拉住另一人，附在她耳侧，轻声几句。
“……这能行？！”吕静越听，眼睛越发瞪大，面露怀疑之色。
林向晚：“你本来不就说，要给我介绍么，择日不如撞日，就现在呗。”
吕静一脸苦相：“那是真牵线，你长这么俊，我还能赚个人情，可你这叫我找人陪你演戏，我咋开口和同事说啊？”
林向晚拍了拍她：“我相信你。”
“我不信我自己！”吕静嘴角朝下。
林向晚手绕回来，指向自己：“那你可以相信这张你觉得俊的脸。”
吕静：“……”
自家老公委托的任务没办成，还被硬扣了顶吃力不讨好的差事，吕静撇着嘴回去了，心底发誓，以后再不掺和这俩人的事。
不好惹啊，不好惹！
这对儿男女，没一个好应付的！
不过，腹诽归腹诽，几天后，吕静还是给林向晚去了信：事情办妥了。
她大喇喇走进林向晚实验室，把门一关，后背全靠在椅背上，双腿蹬直，邀功：“说吧，怎么谢我？”
林向晚不疾不徐摆弄着她桌上的器材，道：“急什么？”
“我可是把科室最好的兄弟给搭进去了，就上次跟你说过的，林医生，脑瓜特聪明，脾气性子好，要是换了旁人，我还真不敢开这口。”
林向晚侧头，努力回忆了下，问：“就你说有点胖的那位？”
“哎呦，那他刚来的时候，现在工作这么累，早给累瘦了，放心吧，我还不知道你审美，就是搭戏也不能给你找太丑的啊，小林就是脸圆显得。”吕静不满道，“给你办苦差，还要求这么高？我可真难……”
林向晚专著地盯着材料，不时点点头假装附和，等到室内安静下来后，估计吕静吐槽完了，才起身：“主要是我相信你。”
吕静挥起拳头：“光相信不行！你得陪我去逛百货大楼，我看上啥买啥！还有，今儿请我吃饭，可不能再选食堂了，去东来顺，好好犒劳犒劳我！”
“行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……”
吕静毫不客气，拉她赶到百货大楼，大包小包选了一堆，旁人或许不清楚林向晚的财力，她却通过自己老公得知一二，据她了解，陆砚把超过半数的利润都给了这人。
拿人手软，吕静拎着沉甸甸的袋子，再次问：“你真想好要这么做？其实，陆砚挺好的啊，人也是大学生，足配得上你，既然你都愿意花时间找别人，为啥不和他相处试试？”
“然后呢？”
林向晚声音凉凉的。
吕静一怔。
林向晚：“没有结果的事，费精力、伤感情，何必开始？”
吕静知道她指留学的事，叹息：“晚晚，感情的事不像做实验，不是每个量都控制计算那么精准，也许，随着相处，感情加深，有人愿意跨国等待呢…不去努力尝试，又怎么知道没结果？”
林向晚定定看着她，好一会儿，才说：“之前没来得及和你们说，我出国的事有眉目了。”
自费留学计划泡汤后，林向晚一开始瞄准了公费留学，可那名额过少，短时间内几乎不可能轮到她所在的实验室，林向晚焦灼过一阵子后，瞄上了另外的机会：工作派遣。
这相对容易，只是出去了后，她要兼顾工作和旁听，更辛苦些。
“顺利的话，下季度的派遣我应该能争取到。”
言下之意，哪儿还有时间培养感情。
“那好吧，你去我科室找小林医生，我和他说好了，真不容易……”
*
吕静义气贡献出了同事，林向晚投桃报李，除了在百货大楼任她大卖特卖，还带她儿子去吃了顿烤鸭大餐。
高档餐厅很幽静，特别是在工作时间，整个大厅也没几人，白色花边桌布盖在大圆桌上，一堆丰盛菜品，严小伟吃得满嘴油光。
林向晚看他鼓圆了的小肚子，对小孩子的饭量没概念，担忧道：“别撑着啊，你要是吃得难受，一会儿可就不带你去游乐园了。”
严小伟恋恋不舍放下热乎的小饼：“剩的这些我能带走吗，逛完游乐园再吃。”
“当然。”
林向晚没和这小家伙说，她早就让店员打包了一份新的，准备让他带给吕静。
“太好了！向晚姐姐，我们快点走吧！”
小家伙挥舞着油乎乎的小手，高兴得要跳起来。
林向晚按住，拿湿毛巾给他擦拭着，一边问：“你为什么叫我姐姐，不叫阿姨呢？”
严小伟摇头晃脑：“漂亮的是姐姐，而且你比我妈小。”
“那陆砚不漂亮么，你怎么叫他叔叔？”
小家伙五官立马皱成一团：“他那么凶！略略…我爸说了，男人不能说漂亮。”
“嚯，你还挺讲究。”
小伟：“那，向晚姐姐，你下次什么时候休班啊，咱们再来好不好？”
林向晚在游乐园入口处买了张通票，任小孩儿玩个痛快，点头：“行啊，不过，可能要很久以后了。”
“很久是多久？”
“就是很久、很久。”
林向晚默默算了下，工作派遣要两年，出去后如果顺利，等派遣结束她再读学位，还要四到六年，等她再次回来，这孩子大约要上初高中了……
一直陪小家伙玩到夕阳渐落，看他累得玩不动了，林向晚提议：“走吧。”
小家伙抱着玩具小车不撒手。
林向晚：“不饿？你回家后还有烤鸭和红烧肉。”
严小伟肚子咕噜噜。
林向晚笑着将人抱上了自行车后座，送到吕静上班的医院门口。
车还未停稳，小伟已从她背后探出身，远远冲人挥舞着小手：“林瀚哥哥！”
医院大门口，清俊温润的身影转过来，看向他们。
“这里！林瀚哥哥，我在这！”
随着小胖手挥舞，那人已朝这边走来。
林向晚侧头，小声问：“这是谁？”
还没等小家伙回答，那人已走到近前，朝着她伸出手：“我是林瀚，静姐的同事，她和我说过，你是向晚吧？”
“哦、是。”
林向晚礼貌回握，突然脑中火花一闪，顿时反应了过来：“啊，你就是林医生？”
“嗯，我们还是本家。”
当着小孩子的面，林向晚不好把话说得太明显，只得以心领神会的眼神回视。
林瀚平稳对接，笑容温和，如沐春风。
林向晚有点意外，抹了下严小伟的头：“你妈这回总算靠谱了。”
小家伙不明所以，人已朝对面扑了过去：“林瀚哥哥，我好想你！”
“小鬼。”林瀚稳接住他，举高，清隽的眉眼很是温柔，“我看你是想巧克力。”
吕静眼里闪着罪恶的八卦火星子，和她银边冷光眼镜衬托出的干练冷静气质，形成鲜明对照。
林向晚眼神游移，看向别处，“就，摸了一下…”
“只一下？”
“呃，也、不止。”林向晚回忆着指尖的触感，仿佛上好的真丝羊绒包裹着坚硬的石头，那一块块的，她逐一摁过。
她摸了一下，又一下、再一下…
手指还顺着侧腰纹理，滑向了他宽厚的脊背，那里沟壑分明，还有他的腰，真是意外的细……
“亲了？”
吕静又问。
林向晚瞬间回神，矢口否认：“没有！”
那纤长的手指迅速捂住唇瓣，仿佛要盖住上面那火热的触感。
林向晚脸颊发烫，几乎要冒烟了。
吕静露出了然之色，啧啧称奇：“还真让我家那口子说中了，话又说回来，你也不亏嘛！陆砚人虽严肃，但长得还是极好的，说实在，我们医院那群男医生单论五官样貌，没一个比得过他，就是性子太冷了……不过啊，听说，有的人反差很大……”
林向晚还在发怔，神游太虚。
脑中接连浮现那日场景，细节清晰如4K大屏幕，高清画面一帧帧闪过……陆砚哪里和这些词沾边，一点儿也不严肃！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放浪形骸！和被妖精附体了似的，哪里还有平日的稳重！！
林向晚很懊恼，偏偏那时，她鬼迷了心窍，手搭在他肩背处，他不躲也就罢了，竟还顺势倾压，鼻尖几乎要与她的相触，只差一步，她就给压在床榻之上。
关键时刻，林向晚大脑里断了的那根玄突然接上，她使出浑身力气将他推开，唇瓣擦着他的唇角。
热辣辣的触感，仿佛还停留在唇上。
忽的，她看到了吕静那双过于明显的调侃眼睛，瞬间回到现实，端正神色：“不是你想的那样！”
……
自那日之后，林向晚可劲儿躲着陆砚，缩在实验室埋头苦干，任谁组局，她都以忙给推掉。
吕静受人之托，再次登门，想着自家那口子交代的任务，她不再继续打趣，追问：“你到底怎么想的啊，接下来啥打算？”
“……”
林向晚扶头，额角青筋跳得她心烦，她不想一着不慎，二人关系朝着某种方向狂奔而去，到时候，她真不知该怎么挽回。
“你总不能一直躲着他，不见人吧？”
“唉，先冷静一下。”
她觉着，像陆砚这种血气方刚的年纪，当时那样，多半是因为两人在密闭空间内，又赶上了被雨淋湿，年轻冲动，一时上头。
或许，等他冷静下来，等那股子冲动劲过去，会发现，她并不是真正适合他的人。
他年轻，可她不是。
待在这个二十多岁的躯壳中，芯子毕竟是多活了好几年，林向晚说服不了自己，也像个真正年轻人一样，冲动放任，可以不顾一切，不考虑未来。
两人沉默。
吕静已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相识已久，她太了解这个看着年轻，实则沉稳过了头的姑娘，吕静叹了口气：
“这么逃避下去，也不是个法子，如果你不想，不如直接告诉他，给他个痛快，直接把话说开得了，也省得你憋闷。”
“直接说开，还能做朋友么？”林向晚深吸了口气。
有些话，说了与没说，是质的区别，迈了那一步，往往就再难回头。
吕静默然：“够呛。”
“那你还出这主意？”
吕静爽利惯了，最看不得旁人优柔寡断地磨叽：“我这不是见不得你委屈么！”
林向晚顿了下，忽然眉头展开：“你倒是提醒了我，有个法子……”
两道纤细身影并排走在林荫小路中间，四下无人，树影斑驳摇晃，一人轻拉住另一人，附在她耳侧，轻声几句。
“……这能行？！”吕静越听，眼睛越发瞪大，面露怀疑之色。
林向晚：“你本来不就说，要给我介绍么，择日不如撞日，就现在呗。”
吕静一脸苦相：“那是真牵线，你长这么俊，我还能赚个人情，可你这叫我找人陪你演戏，我咋开口和同事说啊？”
林向晚拍了拍她：“我相信你。”
“我不信我自己！”吕静嘴角朝下。
林向晚手绕回来，指向自己：“那你可以相信这张你觉得俊的脸。”
吕静：“……”
自家老公委托的任务没办成，还被硬扣了顶吃力不讨好的差事，吕静撇着嘴回去了，心底发誓，以后再不掺和这俩人的事。
不好惹啊，不好惹！
这对儿男女，没一个好应付的！
不过，腹诽归腹诽，几天后，吕静还是给林向晚去了信：事情办妥了。
她大喇喇走进林向晚实验室，把门一关，后背全靠在椅背上，双腿蹬直，邀功：“说吧，怎么谢我？”
林向晚不疾不徐摆弄着她桌上的器材，道：“急什么？”
“我可是把科室最好的兄弟给搭进去了，就上次跟你说过的，林医生，脑瓜特聪明，脾气性子好，要是换了旁人，我还真不敢开这口。”
林向晚侧头，努力回忆了下，问：“就你说有点胖的那位？”
“哎呦，那他刚来的时候，现在工作这么累，早给累瘦了，放心吧，我还不知道你审美，就是搭戏也不能给你找太丑的啊，小林就是脸圆显得。”吕静不满道，“给你办苦差，还要求这么高？我可真难……”
林向晚专著地盯着材料，不时点点头假装附和，等到室内安静下来后，估计吕静吐槽完了，才起身：“主要是我相信你。”
吕静挥起拳头：“光相信不行！你得陪我去逛百货大楼，我看上啥买啥！还有，今儿请我吃饭，可不能再选食堂了，去东来顺，好好犒劳犒劳我！”
“行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……”
吕静毫不客气，拉她赶到百货大楼，大包小包选了一堆，旁人或许不清楚林向晚的财力，她却通过自己老公得知一二，据她了解，陆砚把超过半数的利润都给了这人。
拿人手软，吕静拎着沉甸甸的袋子，再次问：“你真想好要这么做？其实，陆砚挺好的啊，人也是大学生，足配得上你，既然你都愿意花时间找别人，为啥不和他相处试试？”
“然后呢？”
林向晚声音凉凉的。
吕静一怔。
林向晚：“没有结果的事，费精力、伤感情，何必开始？”
吕静知道她指留学的事，叹息：“晚晚，感情的事不像做实验，不是每个量都控制计算那么精准，也许，随着相处，感情加深，有人愿意跨国等待呢…不去努力尝试，又怎么知道没结果？”
林向晚定定看着她，好一会儿，才说：“之前没来得及和你们说，我出国的事有眉目了。”
自费留学计划泡汤后，林向晚一开始瞄准了公费留学，可那名额过少，短时间内几乎不可能轮到她所在的实验室，林向晚焦灼过一阵子后，瞄上了另外的机会：工作派遣。
这相对容易，只是出去了后，她要兼顾工作和旁听，更辛苦些。
“顺利的话，下季度的派遣我应该能争取到。”
言下之意，哪儿还有时间培养感情。
“那好吧，你去我科室找小林医生，我和他说好了，真不容易……”
*
吕静义气贡献出了同事，林向晚投桃报李，除了在百货大楼任她大卖特卖，还带她儿子去吃了顿烤鸭大餐。
高档餐厅很幽静，特别是在工作时间，整个大厅也没几人，白色花边桌布盖在大圆桌上，一堆丰盛菜品，严小伟吃得满嘴油光。
林向晚看他鼓圆了的小肚子，对小孩子的饭量没概念，担忧道：“别撑着啊，你要是吃得难受，一会儿可就不带你去游乐园了。”
严小伟恋恋不舍放下热乎的小饼：“剩的这些我能带走吗，逛完游乐园再吃。”
“当然。”
林向晚没和这小家伙说，她早就让店员打包了一份新的，准备让他带给吕静。
“太好了！向晚姐姐，我们快点走吧！”
小家伙挥舞着油乎乎的小手，高兴得要跳起来。
林向晚按住，拿湿毛巾给他擦拭着，一边问：“你为什么叫我姐姐，不叫阿姨呢？”
严小伟摇头晃脑：“漂亮的是姐姐，而且你比我妈小。”
“那陆砚不漂亮么，你怎么叫他叔叔？”
小家伙五官立马皱成一团：“他那么凶！略略…我爸说了，男人不能说漂亮。”
“嚯，你还挺讲究。”
小伟：“那，向晚姐姐，你下次什么时候休班啊，咱们再来好不好？”
林向晚在游乐园入口处买了张通票，任小孩儿玩个痛快，点头：“行啊，不过，可能要很久以后了。”
“很久是多久？”
“就是很久、很久。”
林向晚默默算了下，工作派遣要两年，出去后如果顺利，等派遣结束她再读学位，还要四到六年，等她再次回来，这孩子大约要上初高中了……
一直陪小家伙玩到夕阳渐落，看他累得玩不动了，林向晚提议：“走吧。”
小家伙抱着玩具小车不撒手。
林向晚：“不饿？你回家后还有烤鸭和红烧肉。”
严小伟肚子咕噜噜。
林向晚笑着将人抱上了自行车后座，送到吕静上班的医院门口。
车还未停稳，小伟已从她背后探出身，远远冲人挥舞着小手：“林瀚哥哥！”
医院大门口，清俊温润的身影转过来，看向他们。
“这里！林瀚哥哥，我在这！”
随着小胖手挥舞，那人已朝这边走来。
林向晚侧头，小声问：“这是谁？”
还没等小家伙回答，那人已走到近前，朝着她伸出手：“我是林瀚，静姐的同事，她和我说过，你是向晚吧？”
“哦、是。”
林向晚礼貌回握，突然脑中火花一闪，顿时反应了过来：“啊，你就是林医生？”
“嗯，我们还是本家。”
当着小孩子的面，林向晚不好把话说得太明显，只得以心领神会的眼神回视。
林瀚平稳对接，笑容温和，如沐春风。
林向晚有点意外，抹了下严小伟的头：“你妈这回总算靠谱了。”
小家伙不明所以，人已朝对面扑了过去：“林瀚哥哥，我好想你！”
“小鬼。”林瀚稳接住他，举高，清隽的眉眼很是温柔，“我看你是想巧克力。”